Thursday, Jul. 2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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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宝虚拟爱情——触不到的恋人

淘宝虚拟爱情——触不到的恋人

Posted On: November 14, 2014

2013年,美国电影《Her》描绘了人类与一堆代码数据之间的爱情。普通上班族西奥多爱上了人工智能操作系统“萨曼莎”,短暂的甜蜜过后,他得知萨曼莎同时和641人保持恋爱关系,于是西奥多再次回归一个人的生活。 2014年夏秋,这种虚拟的恋情在中国最大的电子商务网站淘宝网上销售火爆。不同的是,电影《Her》中的恋人是代码与数据,而淘宝网上的虚拟恋人,则是一个个真实的人。 触不到的“恋人” 打开淘宝网,输入“虚拟恋人”,一共可搜出5800多件商品,多以“虚拟恋人”、“触不到的恋人”、“住在手机里的男/女朋友”等命名,商品的图片描述多为头像或动漫人物,标价从一天十元到二三十元不等。不少店铺生意很好,成交量已破千。 商品的服务项目多种多样,一般包括清晨道早安、睡前道晚安、聆听烦恼、给予鼓励等等,商家保证每天不少于15条短信,并且可以自主设定恋人的性格。“女友”有“傲娇”、“萝莉”、“女王”、“邻家”、“小清新”等性格,“男友”则可以选择“霸道”、“高冷”、“暖男”、“阳光”、“体贴”等类型,甚至有由虚拟恋人扮演的动漫人物或明星供顾客选择。 顾客只需要咨询客服、选择恋人性格类型并拍下宝贝,就会有人充当“恋人”,通过微信、QQ、短信或微博等社交软件与顾客进行聊天,同时,根据客户购买价钱的不同,服务的内容也有所差别,一般的服务内容包括线上聊天和不超过2分钟的电话道早晚安,如果顾客多付一些钱,还可以享受到“恋人”主动献唱或主动拨打电话等服务。包周、包月还能享有一定的优惠。 店铺的工作时间一般是早9:00到21:00,周末会有所延长。“男友女友们也需要合理的作息,所以我们约定了工作时间。”店主说,“恋人们也是真实的人,有自己的事情,有些时候不能随叫随到。真实的恋人也不会随叫随到的,不是吗?我们只为给你一个真实的恋人体验。” 另外,顾客还有一些规则需要遵守。店主呼吁“绿色的聊天方式及内容,拒绝一切不良行为”,否则,将视为顾客单方面违约,“直接终止陪伴,不退款”。有些店甚至不允许顾客与“恋人”视频聊天。 虚拟爱情背后的真实商机 大四学生小魏,今年9月份在淘宝上开了自己的虚拟恋人店铺“今生相遇”。小魏做淘宝店主两年多,这是他开的第四个店铺。今年夏天虚拟恋人在淘宝上刚刚流行起来,他迅速抓住了商机。短短一个多月,他的店铺等级就升为了一个钻石,好评率达99.1% 。“我们规模算是比较小的。”小魏说,到目前为止,来店内消费的顾客主要是购买虚拟女友的男性,每天大概三四十人。 小魏的团队有30多人,大部分是女生,通过朋友介绍和网上招聘两种方式联合起来。据小魏介绍,“我们的招聘比较严格,首先要求人生观、世界观端正,生活作风良好,其次是会聊天,还要空闲时间多。我们对形象没有太高的要求,声音一般女生的就行,外形普通不至于太差。”他店里的“虚拟女友”们多是女大学生,已经工作的也不少,有的还是小学老师。这些女生有时间就可以接单,一般可以同时和三个顾客聊天。一位女生接一单能得到10元,工资会定期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发放。 张宁是一名大二的学生,今年暑假期间,她私信了一家淘宝店铺的店主,简单聊了几句就拿到了这份兼职,并在这家店铺工作了一个多月。 张宁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顾客拍下付款之后就跟他聊天,晚上道晚安,早上道早安,等到二十四小时过后,服务就结束了。“因为除了晚上睡觉,一整天都要聊天,如果顾客有要求,还要改变语气和声线,还是挺累的。”最忙的时候,她能同时和3个人聊。在她看来,这份工作还有很多麻烦的地方,比如每天都要定好闹钟早起,醒来后用微信语音给顾客们一一道早安,结束后再睡个回笼觉。而在一位顾客坚持两个星期每天续费与她聊天之后,张宁结束了这份兼职,“感觉有点烦,正好又开学了,就不做了。” 店主规定只有得到好评才能拿到工资,因此聊天过程中张宁会让顾客在服务结束前就给出50个字以上的好评。有人得到好评之后就对顾客爱答不理,后来店主也有规定不允许那么做。 虚拟恋人的薪酬不太稳定。“如果有人包周或包月的话会多一点,我就遇到过包月的。”张宁说,“一个多月挣了将近1000元。” 网络社交的孤独与温情 与大众印象不同的是,购买虚拟恋人服务的顾客不仅仅局限于宅男。店主小魏介绍,顾客中大学生很多,还有不少工作人士,比如报社编辑、汽车经理、做游戏开发的,甚至还有海外的中国商人。 [...]

在何方,我的大学

在何方,我的大学

Posted On: November 03, 2014

9月18日,在题为《我们愿意承受不公,因为正义不会迟到》的公开信中,立人乡村图书馆理事会宣布:“自今日起,立人乡村图书馆停止运营。”随即在信中指出:自2007年9月,该公益项目启动以来,立人先后在湖北、河南、四川、云南、河北、江西、山西、重庆、陕西、广东、浙江、北京等12省市建立了22个分馆。但从2011年起,立人的进一步壮大遭到有关部门频繁施压,至2014年9月4日,前后共19个分馆相继被迫关闭。从立人图书馆发源而来的立人大学,于2011年7月在第一分馆黄侃图书馆举办暑期夏令营后不断发展,曾被高调评价为“某个时刻超越了北大”。如今,立人大学的网站及相关消息亦遭到封锁。 大学在人间 不少人了解立人大学,或者说立人图书馆,是从2011年的《南方周末》上记者方可成的《大学在人间》开始,对这所硬件落后、资金紧凑、没有固定的校长和管理团队的“大学”产生了兴趣:它拥有“令许多正规大学都羡慕的师资”和高远理想——“以自由、开放的方式探索民间高等教育的可能形式”。 曾参加2012年立大夏令营的大四女生蔡阳子(化名)如今再难回想起最初读到那篇立大报道时内心的激动:“小小的‘大学’在湖北的一个小镇上,有刘瑜、熊培云这样的导师,还有一群追求真理与独立思考的学生,大家在一起读诗、交谈、创作;没有公式、没有政治、没有功利,尽是浪漫。我在高中的三年里,想要去的就是这样一所大学,虽然我知道它并不存在于中国。” 立大第二年,这个姑娘迅速报了名,那时她已上大一,对大学如高中预期一般的失望,渴望逃离、渴望寻找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可这让她期待已久的机会,就在活动开始前一天,在她坐上通往北京的火车时,被告知强制取消了。次日,天南海北汇聚在北京的上百号学员,谁都不舍离去。早先租下的场地已被取缔,只能临时改为由义工和志愿者带领在京游学,一一拜访原本邀请到的导师。 “还记得第一天拜访的老师是周濂,他讲了许多,只记下一句:‘如果不曾见到太阳,我将忍受黑暗。’如今我见到了太阳。”她回忆道。 无独有偶,在她之后参加2013年立大游学的另一个大四女生赵镜袆(化名)也是循着那篇立大的报道而去。第三年的活动则更为多元。学生们会在咖啡馆的地下室上课,有导师们口述历史和讲述经济学、NGO;也会去一些工作室,像去草场地吴文光导演的‘民间记忆计划’工作室做拜访,并跟他的妻子文慧老师学习现代舞;还去北京迷笛音乐学校听张帆校长讲摇滚乐…… 女孩最终用了“青年人的狂欢”来概括立大给她的感觉,“它给了我在大学里从未感受过的文化氛围,也让我意识到青年人是这样重要,不应该像平时在校园里那样死气沉沉。” 而活动的完全自主和高度参与,使得构建理想大学成为可能。而对于镜袆来说,最接近理想的状态,是民国时期的大学,“通俗来讲就是你心目中的大学是怎样,就完全可以把立大也变成那样。它不是某个某些人的大学,而是每个参与者共同塑造的立大。” 尽管两人都不约而同谈到立大仍存在许多缺陷,也都明白立大仅是理念转换为实践的雏形,还太稚嫩,但它似乎给这个时代的青年人多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一点变革的希望,但如今也被取缔。坊间的一种说法是立人因涉嫌传播基督教而受打压,镜袆对这种说法表示不理解,“若是传教,我们还去听什么摇滚乐?” 大学精神的阉割 中国高等教育发端于晚清,“大学(university)”和“学院(academy)”都是“西学东渐”过程中的舶来品。20世纪初,曾掀起一股基督教会来华办学的风潮。如中国近代史上曾蜚声中外的燕京大学由英美基督教会于1916年联合开办;曾与北大、清华、燕京并称为北平四大名校的辅仁大学于1925年由罗马教廷举办;此外还有齐鲁大学、金陵大学、圣约翰大学、震旦大学、之江大学、东吴大学、岭南大学等等,都有类似的“洋背景”。并且,因其宗教性质,这些校舍在抗战期间多被辟为安全区,庇护了大批难民。但这些教会大学最为主要的角色,还是向中国引入美国大学教育模式。 所谓美国的教育模式,即“博雅教育(Liberal Arts)”,又被译作“通识教育”, “素质教育”。正如现代大学创始人洪堡所认为:大学是进行全人教育的地方。英美大学教育注重学生综合素质,意在培养通才,而非专才;即认为大学的本质不是工具主义和功能主义的体现,而应以人本主义为导向,培养“完整的人”。而在此基础上衍生出的“兼容并包,学术自由”、“教授治校”等理念也在不断充实大学精神的内涵。直至1949年,新中国翻天覆地,而这种完全的美国教育模式,也被苏联派驻中国的教育顾问阿尔辛杰夫批作具有半殖民地依赖性的“旧教育”,开始走向穷途末路。 而与之相对的“新教育”则是直接服务于计划经济的苏联模式,即将教育的重心放在与经济建设直接相关的工程和科学技术上;甚至按产业、产品设立学科和专业,致力于培养专才。在外交政策上奉行“一边倒”之后,全面学习苏联经验开始波及到教育领域。1951年起,按照苏联的高等教育集权管理、国有体制和高度分工的专门教育体系来建构中国的高等教育制度。中国政府开始对高等学校实行集中统一的计划管理,将各校的招生人数、专业设置、人事任命、学籍管理以及课程设置等全部纳入政府的计划管理范围。各高等院校试行政治辅导员制度,由专人担任各级政治辅导员,主持大学生的政治学习及思想改造工作。而这仅是序曲。 “立新”必然伴随“破旧”,伴随全盘苏化的是对美国模式的全面否定。然而,一些早期受过欧美通识教育的学者,如费孝通、华罗庚等,并不信任苏联专业化技术化的教育模式,使得高校改革一度放缓。为加快苏化进程,一场以高校知识分子为对象的思想改造首先展开。无论自愿与否,不少具有社会批判意识的知识分子开始套用政治话语否定自己过去的学术和思想,以适应新政权的要求。刘芳在《“国立中央大学”一分为八之伤》一文中,记录了当年亲历这场运动,南京大学法学院政治系学生陆锦璧的见闻。“那时全校搞‘思想改造展览’,在体育馆两块紧连着的室内篮球场上,铺满教授的著作、论文、讲义,凡‘政治不正确’之处,都加上朱批,让全校学生轮流参观。”而让陆锦璧最为震惊的是对他们院长高一涵的指责。时六十多岁的高院长毕业于日本明治大学政法系,每年都由他亲自教授大一新生他所编写的《政治学概论》。而高院长也是《新青年》主要的撰稿人,1928年就经李大钊介绍入党,实在没有什么可批判的。他在自我检查中提到早年在北大教课时,就在图书馆见过毛泽东。结果发言完毕后,做主持的大三学生就当众问院长:你特意谈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炫耀曾经比毛主席的地位还高? 在一轮思想整顿过后,1952年,酝酿已久的院系调整全面展开。陆锦璧所在的南大与安徽、庐江、圣约翰、复旦、东吴、上海七所大学的法律系、政治系均被裁撤,合并为华东政法学院,设立在上海原圣约翰大学校址。而这所在解放前曾超过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现东京大学),排名亚洲第一的国立中央大学(于1949年南京解放后被接管,更名为国立南京大学,后又去掉“国立”二字)被一分为八,并入由其它综合性和教会大学,如复旦、同济、金陵、震旦等大学拆解出来的科系,衍生出华东水利学院(即今河海大学)、南京林学院(即今南京林业大学)等八所专门院校;而老南大原有的37个系,仅余13个。 [...]

佛山摩的:从8块砍到6块

佛山摩的:从8块砍到6块

Posted On: November 01, 2014

试想当你第一次来到佛山,便能享受热情却陌生的欢迎,接受与否,任君选择。但这并不是佛山赐予的奇怪的奖赏。 乘客出站,生意上演。在火车站出口和公交站的中间地带,活跃着摩的司机拉客的身影,他们头戴黄色或红色安全帽,身着便服,以娴熟的语气招揽客人,谈妥价钱,随叫随走。 现实远比描述的更传神,比如遇上阳光暴晒或暴雨,既影响旅客赶路的心情,亦能波及摩的司机收成的多寡,“雨天通常生意好做些。”这是摩的拉客的经验之谈。可见,这个不被政府认可的行业中,也能看到一些在合法行业中发挥作用的规则。比如,人们往往由心情而非需求决定购买,最终影响消费账单数字。雨天让摩的司机笑逐颜开,而一些户外场所却钟情阳光。 试想这样的工作环境,它的最大特点是自由,上下班时间自己决定;心情或精神欠佳,自己给自己放假;你可以以任何装束上岗,拖鞋,胡子拉碴,吐烟圈聊天儿,这一切并没有穿工服的人跑来生产线扣你钱。自由的结果是,月入5、6000块。这便是摩的司机的写照,想必在任何地方,这种状态都具有足够吸引力。 一位来自肇庆的摩的司机张泉先生说,“这是要随时和交警及一切穿制服的人周旋,要忍受太阳风雨,且毫无保障的自由。这种自由谁想要?”摩的诱发飞车抢劫似乎不再是热议话题,但在公共安全部门来看,摩的仍难逃罪责。 距上一次整治摩托已过去2年,彼时“禅(城)桂(城)新(城区)”限摩,此举作为9月1日该区域禁摩前的缓冲。佛山真要和摩托说再见吗?连同骑行者也不被欢迎? 拒绝改变 佛山禁摩,但佛山并非驱赶外来人。摩的司机因丢了饭碗颇有怨气,而选择此时回家的多半为了孩子:恰逢开学节点,难得有空回老家一趟。 更多人做好了冒险准备。风险是一旦被抓,车辆强制报废,还要扣分。在这之后的回报是,重新找回挣快钱的感觉,毕竟需求在那里摆着。也有像张泉一样的司机,将阵地从佛山汽车站转移到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虽然从位于张槎的出租房到罗村需耗时近20分钟,若他一路上能幸运地避开检查,他的营运还能维持。 驱动张泉车轮的是一双儿女的上学压力,这个40岁的男人别无选择,他宁可早起半小时,多跑20分钟,而年初定下的学电脑任何恐难实现,“太忙了不是吗?养家压力大,年龄也大了。” 也有人选择其他冒险方式:等交警下班,再出来拉活儿。虽然不确定交警在禁摩后的上班时间,但摩的司机们似乎自信地觉得,交警应该熬不过他们:摩的司机上下班事实上由上班族决定,他们以更紧急速度将紧急赶路的上班族送到目的地,他们常等拉完地铁末班乘客才下班。他们并不确定交警的态度,正是基于这种不确定的判断,不少摩的司机还保留着吃饭的家伙,对老物件有感情是一回事,也包含了自己对摩的行业判断力的某种考验:对交警(对手)动态是否了解。 有摩的司机打比方说,一百个人里面,转型成功的可能没几个。张泉说,20多岁的年轻人笃爱自由,这些人不可能再回工厂,“工资比拉客少了一半不止。”而对龄在50岁以上的摩的司机来说,虽然他们绝不承认年龄偏大,相反却以年龄大驾龄长、稳重视为他们更适合这份职业的理由。相比关心收入,他们更希望靠这份职业消磨时光,“我只需搞点自己的零花钱就行了。” 转型的问题人群集中在35—45岁。张泉说,该年龄段摩的司机占比最大,这群不再年轻的人以拉客糊口,当这个工作机会也被剥夺,问题接踵而来,他们干不来产业工人的角色,养家之责亦是拒绝学习的正当理由。张泉的转型事实上源于今年初,他试着成为,却对1800月工资不为不满,他于是又回到拉客的行列,“要是一个月给我2500,我也就干了。”虽然跑摩的没有“五险一金”,但张泉希望新工作能在提供上述保障后,到手的工资仍然可观。 就算政府8月底开设的针对“禁摩”下岗工人的再就业培训,只有少数家庭主妇捧场,摩的司机们却并不买账。摩的司机不少是少小离家,后从多次产业变革退出,他们读书不多,希望凭劳动获得认同,寄望自己的孩子通过学习改变命运。“他们要找一份体面活。”“学习靠自己,我能做的是给足学费”这是身为父亲的摩的司机的常惯说辞。 安全纪录 仅就佛山而言,摩的行业几乎没有技术准入门槛。不管出于追逐自由,或是快钱的刺激,你只需有一辆摩托,加上对路网略有了解,即可上岗。这对拥有130万辆摩托车的佛山来说,无疑是令人兴奋的。它似乎说,这里将是没有失业者的城市,包括分不到红的土地人,所有外来人,只要愿意,便能随时加入摩的行业。 对摩的司机来说,新来的同行不会引起关注,若新来者遵守此地约定的规矩,如不搞价格战,不插队,各自赚钱亦能相安无事。“如果有人连续一段时间没来拉客,就能断定他没干了。”说这话的邓大哥来自湖北荆州,他今年4月被小车撞断右腿,不得不过早告别了拉客生涯。如果不是每天来魁奇路与排队等客的同行聊天,后者是不大可能登门看望他。就像他说的,“我只知道几个人的名字,没有他们电话。”这些司机每天相处的时间或许长过家人,但他们从没有过聚会。 就像张泉说的,在摩的行业,人来人往近乎常态,没有人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有当“行业规矩”受到挑战,才会引起关注,哪怕是愤怒的情绪。 [...]

Iphone在中国:一颗欲望的“苹果”

Iphone在中国:一颗欲望的“苹果”

Posted On: October 09, 2014

9月10日凌晨,苹果公司举行新品发布会,推出了万众瞩目的Iphone “6”系列。由于首批公开发售的国家和地区中没有中国大陆,于是,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Iphone 6在中国掀起了一阵狂潮——中国黄牛和游客开始了全球扫荡,话题式营销占据着娱乐头条,一部手机搅得人心波云诡谲。对于那些疯狂的中国人,Iphone就像勾引他们欲望的“苹果”,充斥着利益的鼓动和虚荣心的魅惑。 符号学意义 作为21世纪尖端科技的产物,Iphone系列产品在中国已然成为一种现象,这与其本身高科技含量和创新亮点密不可分。业界评论,Iphone的成功来自于Iphone 4,那时苹果的CEO还是乔布斯,是他一手缔造了苹果的神话,将Iphone推向了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度。从此以后,无论Iphone的新产品多么令人失望,人们还是会抢破了头、掏空了兜去买一台回来,尽管它价值不菲。 在国人身上,Iphone背后的符号寓意大多是时尚与潮流,映照着从众和攀比之风。价格高昂的Iphone在进入中国市场之初,许多人认为这只是一种奢侈品。慢慢的,他们发现Iphone开始成为“街机”:更新换代后,旧系列价格下降,给了人们一个说服自己去买的理由。于是,Iphone俨然成为各路达人的标配——公交车上、星巴克里、大小饭桌上,它无所不在,尤其在年轻人群体中,已经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不患贫而患落伍”的社会风气。 有了Iphone,就是有钱、有身份?对于曾经那些第一时间在国内购买使用Iphone的“土豪”来说,现阶段买一部旧版本已经不算什么“本事”,抑或说是没什么好炫耀的,因为迟早所有人都会有。而此次“6”系列未能第一时间登陆中国市场,这个“时间差”恰恰给他们躁动不安的心以致命一击——在国内求购无望的情况下率先用上Iphone 6,这不光意味着走在了时尚的前沿,更是展示出自己的“神通广大”,凸显出他们一掷千金的豪气。 不管是在现实社交还是网络社交之中,手机永远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有的人关注它的品质和实用性,有人关注它的品牌文化和企业内涵,有的人,只是需要那一个残缺的苹果,祭奠他们残缺的精神。 匪夷所思的利益链 在中国,Iphone被誉为“电子产品中的春晚”——即使它老挨骂,但最后卖得最火的还是它。为了Iphone 6,一群中国蓝领日夜加班,确保国外货源充足;另一群中国人为了买一堆Iphone 6回来辗转各国、彻夜排队,购得后再高价转卖给其他中国人。 如果通过正常渠道购买,“6”系列Iphone的售价在5000~6000元人民币,但目前这个价格在国内已经被炒到了上万元,不少黄牛因为连日“价格跳水”而亏损了十几万。 在美国一家苹果门店前,许多人开售两天前就开始排队等候。一群华人排着排着因为插队发生群殴而被逮捕;有大妈被警察侮辱说“你们没见过肥皂吗?真是臭死了”。这就不禁让人脸颊发烫,耻感顿生了。这其中,不少人是黄牛,他们不辞辛苦,为的是倒卖Iphone背后高额的利润。美国导演尼斯达特甚至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叫《排队中的IPhone6黑市》,嘲讽华人黄牛抢购iPhone 6的百态。 自从iPhone [...]

占中事件梳理及各方回应

占中事件梳理及各方回应

Posted On: September 30, 2014

  占中启动,公民抗命 9月28日凌晨1:37左右,占中发起人之一戴耀廷宣布,占中行动由占领政府总部正式展开,将原定于下周三(10月1日)启动的占中行动改为周日行动,并且将学生在港府办公室前占领的公民广场作为和平占中行动的基地。 戴耀廷强调香港的民主运动不是占中三子、占中运动或是学联的事,而是在场每个人的事,“每一位都爱香港,爱民主的香港人,让我们一起走这条抗命之路。大家准备了去饮,现在开始,饮杯!饮杯!饮杯!争取民主,誓不罢休!公民抗命,誓不低头!” 抗命的诉求包括立即撤回8月31日发布的人大决定、马上重启政改咨询、梁振英政府重新交出充分反映市民真实意愿的政改报告。 “所有支持香港的市民,支持民主的香港市民,我们会一起开始一个新的时代,抗命的时代。”戴耀廷说。 特首梁振英在深夜发表讲话,呼吁结束占中;香港专上学生联合会(简称学联)发起中学生和大专学界的无限期罢课;社会工作者总工会和职工盟亦响应学联罢工呼吁。 日前,在中国人大常委会决定,未来香港特首选举可以用一人一票方式进行,但所有参选人必须要经过一个1200人组成的提名委员会过半数成员通过才能正式成为候选人。香港一些民主派人士对此非常不满,导致发生了此次的“占中”抗议行动。 9月22日开始,香港25个院校发起为期一周的罢课,首日逾1.3万学生身穿白衣,系着代表追求民主的黄丝带挤爆中大百万大道,这是香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学生罢课活动。 9月25日,学联在添马公园集会,有5,000名学生和市民出席。晚上9时半,游行队伍举着梁振英狼牙像出发,午夜前抵达梁振英居住的礼宾府“缉拿”梁振英,高呼梁振英“出来!”,并要求梁振英引咎下台、人大道歉。学联称有4,000人参与。 26日学生罢课的抗议活动升级,一些大专生突然冲进政府总部大楼外的广场,进行占据后,接连两日屡屡遭到警方的暴力清场和辣椒喷雾等武力驱赶。27日,陆续有市民前往广场外的添美道声援被捕学生,要求警方释放人,否则不会离去。抗议民众有的拿阳伞自我保护,有的穿着塑料雨衣、戴着口罩,眼睛周围围着保鲜膜。很多抗议人士还带着象征着改革希望的黄丝带。28日凌晨,已有近6万港人赶到港府总部附近支持〝占中〞行动和被捕学生。 学生运动,前赴后继 学联在28日晚间22时10分紧急呼吁,由于确定香港警方对民众“开枪”, 参与占领行动示威者全面撤离,保留实力,择日再战。学联表示,无法确认警方使用的是何种子弹,但确定警方有开枪。 香港《明报》报道,周永康、岑敖晖和黄之锋均是因为闯入政总公民广场而被捕。周、岑两人在被扣留逾30个小时后,于周日晚近11时获释,并离开黄竹坑警校。 黄之锋在律师帮助下向高等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获批。他说经过40多小时拘留,手臂及鼻梁上的伤痕仍未痊愈,希望回家休息后,再与学界并肩作战。黄之锋在周五晚上与示威者冲入香港政府总部广场后被捕。 1996年出生的黄之锋在2012年成立了香港第一个中学生社运团体学民思潮,并发起反对国民教育科的运动——反对派认为将国民教育科加入中学必修科目是洗脑工程的一部分——运动最高峰时,12万人包围了政府总部,迫使政府撤回了决定。在反国教运动之后,学民思潮投入政改议题,并首次提出“公民直接提名特首候选人”的选项。 戴耀廷早前宣布,学生们的行动现将成为占中运动的起点。2 [...]

“因需而现”的城隍庙

“因需而现”的城隍庙

Posted On: September 27, 2014

小陈,你的快递来了。”女工作人员朝帘子后喊了一声,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年轻人,他搬起庙门口石板地上的箱子,走进屋去。仿古石板地崭新雪白,和小陈的黑帽黑袍形成了鲜明对照。 这座重新修整的城隍庙出现在车水马龙的市中心,5年前,它破败陈旧,无人问津。而现在,21世纪的城市文明把它里里外外重新包裹,发掘出它在这座城市新的功用。 城隍是我国原始信仰祭祀的自然神之一。“城”指城墙,“隍”指城壕(护城河),是防卫敌人、猛兽攻击,保护一城百姓安全的象征,可谓最“接地气”的神。 广州城隍庙始建于明朝洪武三年(1370年),是明清时岭南最大道教中心之一,当时的城隍庙以规模宏大闻名,在中轴线上有仪门、中门、拜亭、大殿等。1920年,在扩建惠爱路(今中山四路)的项目中,城隍庙大部分建筑被拆除,只留下拜亭和大殿。之后,城隍庙就在风雨中飘摇了近90年,直到2009年12月借广州亚运重点建设项目的“东风”动工重建。 如今的城隍庙香火鼎盛,气派非常。从正门进去,穿过门庭,四五个市民在香火缭绕的大鼎前仔细寻找尚可插上香烛的空隙。“都城隍庙”牌匾下的正殿里,三座城隍塑像矗立。主神是被民间尊称为“刘皇”的南汉国国主刘龚,漆塑像高3.2米,遍裹金漆。另两尊城隍爷“清官”海瑞和“忠谏之臣”杨继盛分立左右。殿两旁的墙面由15万块金箔贴成的壁画覆盖,壁画面积245.96平方米,由10多名画家和40多名广州美院的学生共同完成,是世界上最大的漆壁画,放眼望去一片金碧辉煌。 “以前哪里有这么漂亮,以前里面什么都没有,烂得不行。就几个街坊在里面打麻将。有段时间还用来开卡拉OK,后来倒闭了,就被锁上铁门,没人管了。”面对如今这座城隍庙,今年70岁的黄婆婆眼神迷惘,她家就在庙侧,一路目睹拆除、装修全过程,觉得现在的城隍庙和她记忆里的差得太多。住在附近的林先生回忆:“墙面几乎被毛苔覆盖,屋梁都是蜘蛛网,里面脏得很。” 庙内的液晶电视播放着城隍庙开光庆典上的盛况:当时还是广州市委副书记、市长的万庆良双手合十拜“清官”海瑞,随行人员前簇后拥。身后还有数千市民等候在庙外,焦急地等他们戏谑的“最佳男主角”拜完就进去抢“头柱香”(第一柱香象征着效果最灵验)。这位市长不久前刚因为贪污和滥用职权等严重违纪行为落马。 “不问苍生问鬼神。”林先生谈起这个前市长时满是不屑。而对家门前这座仿佛突然一夜间窜起的大庙和络绎不绝的善男信女,他坦言感情复杂:一方面,为城隍爷被冷落这么多年终于得到善待感到高兴;另一方面,突然涌来的热情也让目睹了冷暖巨变的他感到唏嘘,“好像……你要它、有求于它,它才在。之前这么多年都干嘛去了?值得保存的基本没剩的了。 尽管记者采访过的大部分市民都交口称赞重建后的城隍庙古色古香,并且坚信现在的大部分遗迹依然是当年所留,但据庙内工作人员介绍,原有的城隍塑像、仪门、中门、大殿、廊庑等在风吹日晒中无法幸免,梁枋雕有福寿、卷草纹饰和鳌鱼等图案纹饰的前廊步梁和刻有道教警句的大殿木柱也早已湮灭,只有大殿框架和拜亭是在原遗迹基础上修复的,其他都是以仿古风格新建的。“这个和中山西路的骑楼‘窗子’风格是一致的。”林先生所指的是庙外往北京路方向的一排商业街,在亚运期间,原骑楼粉刷一新后,在二楼墙面上画上了一排仿西关大屋的五色琉璃窗。“广州这样的‘杰作’多得是。”林先生摇头笑道。 在门庭一侧的解签亭里工作的许伯向身后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纸条努一努嘴说:“这就是的人们的‘所求’了。”红纸条没有记录着人们的愿望,只有捐献人的名字和做“功德”金额,大多是8000到20000元。“这是中等的,捐得再多的在后面的石碑上有名字,再少的就都什么没的。”至于捐款人的身份,许伯压低声音说不是做官就是做生意的,有的都不是自己的钱,求个顺遂,求个安心,“一般人哪会这样捐钱。” 除了在祈福红纸上留名,还有正殿内供奉长明灯也是做“功德”的方式之一,按月收费,一盏灯一般是每月1500元。殿内三面被三排“长明功德灯”围绕。“还有别的方式做‘功德’的,具体我不清楚,那是另外一个级别的‘这个’(钱)了。”许伯摩擦手指做出“钱”的手势。 若不是穿戴着白道袍和黑道帽,带着时尚无框眼镜的小梁和庙周围写字楼里的白领并无两样,薄薄的白色道袍下隐约可见“R”字头运动品牌T-shirt的商标。“还不可以称我为梁师傅,道行未够,我只算是神职人员。”说话时的淡然神情或许能使他与一般25岁青年区分开来。 小梁介绍庙里的道士除了两人从湖南、广西道观调来外,包括他本人在内都是广东地区人,拿着每月2000元左右的基本工资。从2012年开始,在广州城隍庙修行满2年的他在庙里也算是小前辈了。在进庙修行之前,小梁就住在离这里几条街的公寓里。对于城隍庙为何前后待遇差距如此大,小梁一开始不愿多谈,再三追问下才吐露出一句“之前被占用了”,“我不方便谈。但是保育的缺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现在这座…….能满足现在的功能需求就好了,没办法说保留之前什么了。”由于身份原因,小梁无法透露更多,但失望之情难掩。 据了解,城隍庙严重失修的状况已不止一次被临近街坊反映。广州市文化局文物处当时的回复是:城隍庙的使用权不属于该局,而是属于从房管局租用城隍庙的广州试验仪器厂,因此改造修缮并没有纳入政府投入的范围,若城隍庙要进行改造,只能由使用单位经审批后出资进行。而广州试验仪器厂的负责人则称,城隍庙和该厂没有任何关系,因2001年该厂已经将使用权交还给越秀区房管局。 值得注意的是,2008年2月广州市《南越国遗迹保护规划》确定了南越国宫署遗址的保护范围,城隍庙刚好在其边线上。 负责城隍庙勘查和复修的岭南建筑专家、广州大学岭南建筑研究所所长汤国华,在2005年前后曾对城隍庙开展过整体测量。“整体测量的目的就是为维护做准备。当时,越秀区房产管理部门已经打算委托我们做整体保护方案,可惜后来不知为何就停了。”晚维护一年,恶劣环境中的城隍遗迹就有更多地部分永久消失,一直拖到了2010年。汤国华回想起来,还觉得错过了一次及早修复和保护的好机会,非常痛心和遗憾。 “ 广州人不怎么会抱怨的,现在起好了,很漂亮,就没人记得里面的历史痕迹已经几乎湮灭,那些有或无都无所谓了。不管是借着亚运的政绩工程还是面子工程,眼下有个可以寄托神愿的城隍爷就够了,很有现世色彩。我们讲道的群众基础好。”小梁用讲道一般的语气向记者讲述广州人对城隍庙“重生”的态度。庙门两边,一对黑底金字的对联在反着崭新的光:“是是非非地,明明白白天。” [...]

一个工厂,三座城池

一个工厂,三座城池

Posted On: September 21, 2014

从廊坊市安次区兴安市场南向里走,就可以看到三五三二工厂小区。“这小区以前是比较好的,现在算得上廊坊最破烂的小区之一了。”一位居民对记者说。一排排极为相似的红砖房、杂草丛生的狭窄过道、贴满小广告的楼道、满是灰尘的楼梯间…… 这是三五三二工厂的职工家属院。尽管工厂已经破产,成年人走的走散的散,但是一些老工人和年幼子辈任然在这里生活。 小区的边缘有一面砖墙,里面藏着高低不平的沙地,上面星星点点的种着几棵庄稼。 这是一座普通的工厂,在时代的大潮里,这座工厂只是众多老国企工厂的一个缩影,发生在这座工厂中的事情,也发生在了许多老工厂的身上。 这也是一座不普通的工厂。从日企到三线企业,从东北到华北,从军用转民用,从鼎盛到衰败,从引以为傲到被人遗忘……1932年成立,2006年破产,八十多年的历程里,这座工厂辗转三座城市,历经风雨飘摇,凝聚了几代人的汗水和泪水,凝聚了太多欢乐与辛酸。 工厂往事 三五三二工厂的前身是1932年由日本中渊纺织株式会社建立的康德染厂。沈阳和平解放后,工厂交由解放军东北军需部第三局接管。新中国成立后,工厂几经易名,于1966年改名为三五三二工厂。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国际局势紧张。为防御战争危险,党中央决定在中国中西部地区进行一场以战备为指导思想的大规模国防、科技、工业、交通基本设施建设,即三线建设。此时的建设思路,几乎完全集中到准备打长期的战争上来。这次战略部署历经三个五年计划,投入资金 2052(旧币亿元),投入人力高峰时达 400 多万,安排了 1100 个建设项目。 1968年,三五三二厂响应国家“好人好马上三线,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号召,决定迁至河北省承德县下板城镇路通沟。经过两年的筹建,工厂于1970年4月全体搬迁,150节火车车厢的货物,2000多人拖家带口,就这样从沈阳去了承德山区。政府要求这些背井离乡的工人们扎根山区,一代一代地延续对国家的责任。工厂的人们都记得这句口号:“献完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这些工人们因此在承德县山区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不少员工们二十多岁进厂,等到出厂时,已经五十多岁了。 1993年三五三二工厂再次举厂搬至廊坊。而与它同为承德三线工厂的三五四零、三五二四、三五四四工厂,也无一例外的选择搬迁。脱离军队编制后,四个工厂陆续停产,全部由原来的中央直属企业变成了破产企业。三线工厂经历了作为国防工业的辉煌,而当它面对新世纪席卷而来的市场化浪潮时,却陷入了困境。 2006年,三五三二工厂正式破产。昔日辉煌的三线企业如今也只剩下一片废墟,无人修葺。“三线建设”这个曾经神秘的字眼如今也鲜为年轻人所知。职工家属院里仍然有不少老工人居住,他们的青春、命运和悲欢,就好像一阵风,刮走了,就不再回来。 工厂生活 回想起初到三线的生活,66岁的王长庆用了四个字形容:开山辟地。 [...]

环卫工罢工拉锯战

环卫工罢工拉锯战

Posted On: September 08, 2014

盛夏广州的闷热空气令人心生烦躁,高楼大厦外那些轰隆隆的空调机更增添了市区的热浪,环卫工在街上不厌其烦地摆动一人高的扫帚,工作服被汗水浸湿成深绿色。 市区东南面的小谷围岛——广州大学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最后通牒 由两百余名环卫工组成的电动车大军从各个方向驶来,在广电物业公司的门口停住。一名被称为“梁总”的中年男子刚从办公室走出,即刻被环卫工包围,8名男性工作人员赶忙将“梁总”围住,形成一道防线。 “就是这份合同啦,大家说合不合法?上面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是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大家说是不是?”一名身高1米6,肤色黝黑的老者手持合同,振臂高呼。 身边数十名环卫工齐声说:“是!” “他是你们当中最有文化的吗?”那位老者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不是,他是环卫工家属,但是我们都觉得他讲话最有道理,我们都尊敬他”女工阿丽笑着说。 黑暗的走道里,拥挤的人群令空气变得混浊。高个的公司代表“梁总”站在中央,寡言少语,身边8位身着白色衬衣的公司男员工一语不发,像保镖一样将其围住,背对着周围绿色工作服的环卫工,形成一个被肤色与制服颜色所区隔的同心圆。 这群环卫工人多为小谷围岛的原住民,广州大学城建成以后负责大学城的清洁工作,与广州广电物业公司签有劳动合同。由于赔偿、安置、工龄计算的纠纷,大学城200余名环卫工人早在8月21日上午便在中山大学附近进行罢工,引起了广东媒体的关注。 此次环卫工罢工维权的焦点在于工龄费补偿以及工作地点问题。由于原东家广州广电物业公司投标未中,物管工作将转由瑞华物业接手,环卫工人与广电物业的劳动合同也于今年4月30日到期。如此一来,合同到期的环卫工们要随劳动关系的转移而重新计算工龄,所以环卫工们要求原东家广电物业给予工龄费补偿,平均每人2万元。自2005年开始,广州大学城清洁工作外包给国有企业广州广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环卫工的劳动关系也由市桥环卫处转至广电物业。从进入广电物业起计算工龄,目前工龄最长者已满9年。 另一方面,若维持工龄,留在广电物业,环卫工就将与公司一起撤离大学城,工作地点会发生改变。如此一来就将违背政府在2004年大学城建设时对原住民做出的“就地就业”的承诺。 “我平时骑电动车从家里到大学城都需要40分钟的时间,要是去大学城外工作,上下班就更困难了啊。”阿丽说。 8月25日下午是环卫工人给公司定下的最后回应期限,否则工人们便会开始无限期罢工。公司曾允诺将在今天下午给环卫工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然而公司代表的沉默点燃了环卫工心中的怒火,嘈杂的叫嚷声充斥着整条走道。“梁总”的嘴里只轻轻吐出“我们也是在依法办事”之类的话,语音未落即被环卫工的声浪淹没。 纠缠无果后,女工阿明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走到街上,坐在门外看管电动车的环卫工随即涌上来。 “到现在公司还在敷衍我们,明天我们开始无限期罢工。大家跟我念明天的口号……” 律师被带走 维权掀高潮 [...]

女城管奚剑

女城管奚剑

Posted On: August 27, 2014

狭窄的街道被商贩挤占地水泄不通,占据了大半条街的西红柿车旁有一光头大汉在吆喝,前后夹击的汽车车主们耐不住夏日的燥热也开始破口大骂。几名身着绿色制服、肩上带有“城管执法”肩牌的女城管穿过马路对光头大汉讲着什么,一边还指点着横行霸道的西红柿车。便见车主悻悻地点头哈腰,口里念叨着“马上就撤,马上就撤”。 这是上午11点钟的北京市丰台区永善社区的街道一景,奚剑和她的同事们每天都要重复相同的城管巡逻。 “以前并不知道城管是干什么的,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岗位上打拼,感觉这个工作真的挺不容易。”奚剑感慨道。 熬成“女汉子”,柔性执法背后的辛酸 1998年成立的丰台城管监察局现有643名城管,女城管占到三分之一。丰台分队的教导员的奚剑就是其中之一,2001年由护士转业,她在城管大队里已经度过了13年。 “规定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到晚上五点,可夜里的大排档都在下班后出现。一有举报我们还是要工作。”奚剑说。加班加点和停休已是家常便饭。 工作时长远远超过10小时,强度大,风险高的她们拿着微薄的薪水,还承担着不被理解的苦衷,这是最令她们无奈与失落的。 “城管来啦!”一声高喊,小贩们如惊弓之鸟,麻利地卷起商品或是推着车四散奔逃,穿着制服的城管队员包抄追上,把商品抢过来或是打翻在地,把收缴的物品随手丢到车上,然后开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小贩的哭喊和过路行人愤怒的眼神。 “大家都以为城管是这样的,所以经常有人会骂我们,我们都免疫了。”奚剑苦笑道。“我们的心也是肉长的,知道摆摊的都是家里困难的,所以我们也以劝导为主,不会轻易就没收了他们的东西。” 午后,当他人酣睡时,奚剑和她的同事们却顶着骄阳外出,沿着马路一路排查。年轻的小贩看到后忙赔不是,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赶紧溜掉。而一位摆着几小块布的老大爷耳朵不太好使,手脚也不太利索,没法及时像那些年轻小贩一样仓惶而逃。奚剑伸出手,不是没收物品,而是帮老大爷一样样捡起来,收拾好东西,大声的一遍遍说着“大爷快点收了吧!别摆摊儿啦!” “老人家也不容易,如果生活条件好了,他能愿意大热天的出来摆摊吗?”奚剑叹了口气。 “我跟很多商贩们太熟悉了,虽然名字我可能叫不上来,但是他的家人都是干啥的,我全知道,毕竟跟有些卖东西的都打了好多年交道了,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但奚剑能做的,却只有一天天的苦口婆心的劝导。 女城管的温和执法有时会感化小贩们,但偶尔也助长了暴力抗法的嚣张气焰。刚入队的时候有次查处摊点,摊主喝多了便拿出刀来威胁。“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拿刀威胁。”奚剑至今想想还有些后怕,“怎么办呢,总不能撒腿就跑。不能急,还是得慢慢缓和气氛,让他平静下来耐心说服。” 丰台区辖区面积大,外来人口密集,人口构成复杂,交通枢纽多,这给城管执法带来了很大的挑战。 而作为女城管,家庭的牵挂也是奚剑心头的大事。因工作性质特殊,上夜班、加班减少了和孩子在一起的机会。“我刚转业的时候孩子才一岁,那个时候白夜班天天倒腾,她找不到妈妈的时候就哭。天天就跟爷爷奶奶哭着喊着找我。”奚剑叹了口气。 同为女城管的张妍补充说,“女城管也没有时间谈恋爱,所以大都是“内部消化”,日子过得太糙啦!” 奚剑忙打断她道“年轻姑娘还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对女城管大多安排内勤的工作。我们当年跟男城管没差别,活脱脱女汉子,架三轮车、驮运收缴的货,啥活也都得干!” 功不唐捐,信任在磨合中建立 [...]

【即时】北京独立电影展被叫停

【即时】北京独立电影展被叫停

Posted On: August 24, 2014

原定于2014年8月23日—8月31日举办的第十一届北京独立影像展于8月18日被官方紧急叫停。北京独立电影展(Beijing Independent Film Festival)成立于2006年10月6日,由栗宪庭电影基金举办,栗宪庭先生创立并担任艺术总监。该影展一年举办一届,集聚了海内外众多优秀的独立电影作品,是国内最重要的独立电影节平台之一。本届影展主要内容包括纪录片、剧情片和实验影像3个竞赛单元,1个纪录片展映单元、新菲律宾电影精选、日本影片特别放映,25部意大利录像艺术双年展获奖作品展映,以及5个主题论坛。 然而几届北京独立影像展的举办一直不顺利,前几届影像展中就多次遭遇“被停电”、“被驱赶”等,这使活动不得不中途停止。而此次影像展自8月18号在网上发布“第十一届北京独立影像展”开幕的海报和排片表后,主办人栗宪庭家就引来了当地警察的身影。据栗宪庭回忆:19号下午有警察到(栗宪庭电影)基金,要求影展停办,并指名看两部片子。教育局、工商局、地税局等部门来询问基金有关情况。20日上午10点,小堡村领导到我家,传达上级领导要求影展停办的指示。但同意展览离开北京到河北燕郊举办。夜里十一点半有关人员再次到我家奉劝我停办影展。21日,基金到河北燕郊定了汇福酒店的放映场地。然而22日预定并接收了定金的河北燕郊汇福酒店来电话称:“上面公安通知我们酒店不许接待你们在酒店办影展。” 下午一点半宋庄派出所带走基金艺术总监王宏伟和行政总监范荣。派出所要求王宏伟和范荣签影展停办的承诺书才能离开派出所。王宏伟和范荣被迫签了停办影展的承诺书,六点三十七分,王宏伟和范荣被放出。之后基金工作人员接到影展举办地宋庄小堡村的通知,基金明天开始停电。一位艺术家对深度记者说,“同日,警察闯进基金办公室,查抄所有电脑、近十年所有的影像资料、账簿,并打包装走。” 法律学者赵国君发起了“关于宋庄独立影像展被叫停一事的法律呼吁书”,包括贺卫方教授在内的118名法律界、文艺界和媒体人联名签署了这一呼吁书,要求结束目前非法干预艺术自由的状态。   深度中文网 北京记者站   [...]